不为人知的军工故事:两弹功勋厂为何生产雪糕?

    在中国穷举国之力研发原子弹时,很多军工企业在深山老林中拔地而起,随着原子弹爆炸,国际形势趋缓,这批军工企业不得不在军转民的道路上坎坷前行,这批厂,被核工业人亲切的成为:老厂。很多时候,一些军转民期间的小物件,已经成为那个年代情怀的载体,其中之一便是504雪糕。

    核工业504厂,现为中国核工业集团兰州铀浓缩有限公司,是中国最早建设的核燃料生产基地,曾先后为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第一枚氢弹、第一艘核潜艇和第一座核电站提供了合格的核燃料。那么堂堂核军工企业,又为什么要生产雪糕呢?

    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今日推荐来自“核电那些事”微信公众号(hediannaxieshi)的文章——《不生产雪糕的核燃料厂不是好军工》。该文回忆了上世纪80年代后军工行业迎来“军转民”巨大调整期时,很多企业所经历的从军工限产到全面停产,再到全面军转民的艰难再创业历程,504厂搞的雪糕副业便是一处缩影。直到今天,504雪糕仍是不少老兰州人心中不可磨灭的回忆。

    “核电那些事”是由一群核电发烧友自发组织形成的行业自媒体,着力于可视化科普,希望实现重工业轻阅读的阅读体验。澎湃新闻经“核电那些事”公众号授权转载此文。

    有几次在西安喝冰峰(在西安已经有63年历史的桔子味汽水),最近在北京常喝北冰洋(北京著名的老品牌汽水、停产近15年后重新上市),每每都会想起小时候最爱又有些奢侈的冷饮—504雪糕。

    小学时,每次拿着脏兮兮、皱巴巴的几角钱,和小伙伴们奔向学校门口的小摊,一群人安静地、眼巴巴地看着卖主打开白色的小木箱、再掀开两层小棉被,一小堆用白底红字或白底绿字包装纸包装的雪糕就展现在我们面前了:“504”就是这种雪糕的牌子。

    拿到雪糕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一副乐呵的表情了。雪糕还冒着白气,去掉包装,如果猴急着入口,十有八九会粘在舌头上。

    那时只知道504雪糕好吃,却从没想过为什么叫“504”?如果不是入了核电这个行业,或许随着童年的远去,504雪糕也就大不再会被我想起了。

    工作后,偶尔得知有个生产核燃料的厂子,代号504,还离家不远,顿觉此处必有蹊跷。好奇一打听,504雪糕真还是这个504厂生产的,缘分啊!

    辣么问题来了,堂堂核军工企业,为什么要生产雪糕呢?何况小小雪糕也没有太高附加值啊?(当然了,不能跟哈根达斯冰激淋作比较啊。)且听小编细细道来:

    504厂是“一五”期间前苏联援助中国的156个重点项目之一,在我国核工业建设和“三线”建设时期,其辉煌程度自不必说。

    80年代后,伴随着改革开放与冷战趋于缓和,国家战略重心由战备调整至发展经济,军工行业也迎来“军转民”的巨大调整期。很多企业都经历了从军工限产到全面停产,再到全面军转民的艰难再创业历程,部分核军工企业也不例外。504厂也就是在这个时期搞了点副业,雪糕就是其一。

    更深入了解一下,当时的国防军工企业转型都怎么转的呢?其实真的蛮拼的,例如下面这些大型军工企业:

    南京长江机器制造厂:生产空中管制雷达和卫星地球站高功放设备,在80年代生产的知名产品是蝙蝠牌电风扇。

    国营长安机器总厂:生产岸基、海基警戒雷达。1985年后建立了10条吊扇生产线,知名品牌为FC-15豪华吊扇。

    沈阳黎明发动机制造公司:国内第一家航空喷气发动机制造厂,80年代的知名产品为航空牌50CC摩托车。

    成都发动机公司:当时的知名产品是涡喷—13发动机。80年代末期民品占总产值的96%,主打产品是双燕牌电冰箱。

    西安航空发动机公司:从事航空产品生产30多年,80年代起先后与美国、加拿大、日本、联邦德国、荷兰等国家及香港地区合作,被国家列为国家外贸出口基地企业。品牌产品为NS15体外震波肾结石碎石机等。

    这些生产医用、家用电器的企业已经算是高端了,有不少企业先后还生产过香烟用锡箔纸、蜂窝煤脱硫剂等产品。无论从企业、还是从人才角度看,有可惜,更多是无奈。

    转型是痛苦的、艰难的。

    很多军工企业由于地处深山、交通不便、信息不灵、设备单一且专业化强、观念落后等因素,在失去国家政策支持后,只好走向关闭破产、职工失业、家属异地搬迁的再生之路。

    也有部分企业突出重围,涅磐重生,例如:东风汽车公司(原二汽,主要生产军用汽车)、中国嘉陵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前身为嘉陵机器厂,创始于1875 年清政府上海江南制造总局龙华分局,是中国近代最早的兵工企业之一)。还有我们熟悉的秦山核电站的诞生和成功,也是承载着军转民的历史使命。

    历史总是相似的,2016年,改革与转型俨然已经成为社会主流——改革成就梦想,转型实现复兴。尤其是,在国企改革、军工改革、电力改革等诸多因素的助力下,中国股市旱地拔葱,上演了一波叹为观止的大牛市行情。

    但是!您八成亏到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

    再看看身边的同事,已有不少人纷纷“下海”:闹市临街的麻辣烫、韩国烧烤、山西刀削面,有人进军餐饮业;微商淘宝代购化妆品、女装、母婴、户外,朋友圈无时无刻在刷屏;家乡土特产四季有供应,还有人默默做着自媒体的。

    在微凉的秋风中,小编仿佛闻到了504雪糕的味道,虽然有奶油、草莓和巧克力三种口味的,但还是在夏天吃体验会更好一些。

    哦,对了,知道为什么504雪糕辣么好吃么?有人说:“因为他们的牛奶是用核工业离心机转出来的(几万到十几万转每分钟),纯度很高!”

[责任编辑: 实习生 王虹评 ]